有内涵的人无须包装——读赫拉巴尔作品《过于喧嚣的孤独》

发布日期:2018-12-05 08:32:29浏览次数:字体:[ ]

作品简介:本书是作者重要的代表作,酝酿二十年,三易其稿。正如作者自己所说“我为它而活着,并为写它推迟了我的死亡”。小说诗意地叙述了一个在废纸回收站工作三十五年的打包工汉嘉,他把珍贵的图书从废纸堆中捡出来,藏在家里,抱在胸口。他狂饮啤酒,“嘬糖果似的嘬着”那些“美丽的词句”。这是一个忧伤的故事,爱情的忧伤,文化的忧伤。集工人、酒鬼、书迷三位一体的诗人汉嘉,后来将自己打进了废纸包,他乘着那些书籍飞升天堂。

“我为写这本书而活着,并为写它而推迟了死亡。”一翻开《过于喧嚣的孤独》,我就被博胡米尔·赫拉巴尔的这句话吸引了,这是他非常重要的一部作品,据说酝酿了20年,三易其稿。

“三十五年了,我置身在废纸堆中,这是我的Love story(爱的故事)。三十五年来,我用压力机处理废纸和书籍。三十五年中,我的身上蹭满了文字,俨然成了一本百科辞典……”故事不长,读起来一气呵成。主人公汉嘉是个打包工,更是个书迷,他在废纸回收站工作了三十五年,常把珍贵的图书从废纸堆中捡出来,藏在家里,抱在胸口。赫拉巴尔没有用跌宕起伏的情节推进故事的发展,而是以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为读者剖析了汉嘉丰富的内心世界。

说起捷克的作家,除了米兰·昆德拉,我就只知道赫拉巴尔。但与米兰·昆德拉深邃的文字相比,赫拉巴尔的作品更容易读懂,充满了生活气息。这与他的生活经历有关。作为一名法学博士,他却从未从事过与法律相关的工作,一生做过推销员、仓库管理员、炼钢工、废纸回收站打包工、舞台布景工,还放弃人人向往的生活,到乡下与社会底层形形色色的小人物生活了几十年。因此,他非常擅长写小人物,《过于喧嚣的孤独》的灵感就来自于他做打包工的那段经历。

赫拉巴尔曾说,最伟大的英雄是每天上班过着平凡生活的普通人。是的,我们喜欢读小人物的故事,因为我们能从这些“在社会的垃圾堆上而没有掉进混乱与惊慌的人”身上找到共鸣与感动。

在翻阅《过于喧嚣的孤独》之前,我刚看了美国作家理查德·耶茨的《十一种孤独》。虽然两本书的主题都是“孤独”,但是《十一种孤独》带给我一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过于喧嚣的孤独》则治愈了孤独带给我的不安,就像留声机里传来的悠扬旋律。我想,是汉嘉对书的迷恋打动了我。虽然收入不高,但是他依然热爱他的工作,因为这份工作让他接触到许多书,并从中学到许多知识。

书中有一段有趣的文字,让我至今记忆犹新。那是主人公汉嘉发现自己变矮了以后的一段描述:“回到家里,我把堆放在厨房通向卧室门边的书籍搬开几百本,在门框上找到了我用墨水笔画的标记,是我上次量身高时画的,还注明了日期。我拿起一本书,背靠在门框上,把书本顶在头上,然后回身在门框上画了一道,一看便知从那次我量身高到现在,八年中,我缩小了九厘米。我举目望望卧床上方堆着的书,断定我的背驼了,我的背上仿佛永远背着由大大小小书本构成的两吨重的天穹。”在这段文字中,我看到了汉嘉的“孤独”。与书为伴的他看似孤独,但那些包裹着全人类智慧的书籍却让他的孤独之旅充满了形形色色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喧嚣”了。

有人说,有内涵的人是不需要包装的,即使你生活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即使你在废纸回收站里工作。主人公汉嘉便是这样一个有内涵的人,虽然置身于脏乱的地下室,但他那珍藏着无数宝藏的灵魂永远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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