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我在桓台报社实习

发布日期:2018-06-08 09:07:16浏览次数:字体:[ ]

1994年,《桓台大众》(《桓台报》)创刊第二年。这一年,我在曲阜师范大学读一年级。

暑期离校前,我给家乡的广播电视台写了一封信,大意是说:我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在学校选修新闻学专业,希望暑期到电视台社会实践。那时候,我还并不知道家乡成立了报社,以及有一个平面媒体《桓台报》。

因为没有收到电视台的回信,暑假一周后,在家中无所事事的我跟房东的女儿一起到一家酒店端盘子。酒店不大,在这个小县城属中档,平时就餐的人不少。

一天晚上,快过饭点了,酒店零点餐厅来了3位客人,边点菜边兴致勃勃地谈论着。客人点的菜不多,都是家常菜。上菜的功夫,我零星听到他们谈话,说的是新闻采访和编报纸的事:县里成立报社一年了,发展蒸蒸日上,编辑记者干得很起劲,因为报纸版样的事他们下午去张店,回来得有点晚……偶尔还说到报社的趣闻。

这次偶遇,重新点燃了我对新闻工作的热情。之后,我辞了酒店的活儿,从县广播电视台,辗转打听着找到了建设街上的桓台报社。简单的面试过程没有在记忆中留下深刻印象,在报社领导和编辑的热情安排下,我顺利地成为一名实习记者(或者说实习通讯员更合适),接下来,在报社的三周半时间,经历了可以说对我职业方向和生活心态具有重大影响的几件事。

第一件事,到报社之后第3天,领导让我跟随一名记者到村采访一队广场舞。说起来,桓台的群众文化生活一直以来都很热火,这次去的村正好离我家很近,暑假刚回来,我还不知道村里有这么一处小广场。跳广场舞的人不多,一共十几个,以中老年女性为主,边照看孩子边跳舞,孩子也跟着跳,热闹得很。这次采访当然是以记者为主,聊了些什么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话语当中洋溢出来的对生活的满足感,让人觉得心里踏实。那天之后,我晚上没事的时候经常会溜达到那个小广场,看跳舞,也看跳舞人脸上知足的笑容。毕业之后来到文化部门工作,经常接触广场舞等群众文化生活,思想上始终存在一种“偏见”:镇村广场舞也好,民间书画社也罢,它所展示的主要还是一种生活状态,是基层群众在温饱富足之后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无关乎技艺高低和规模大小。也许这不算偏见,只是同为草根百姓的一种思想共鸣。

第二件事有点大。1994年是桓台最有名的中国历史文化名人王渔洋诞辰360周年,国际王渔洋学术研讨会在桓台召开。这在桓台文化发展史上是一个重大事件和重要成果,桓台报社安排几路记者全程跟踪报道,我有幸跟随记者一起见证了这次大会,并且从此开启了对王渔洋这位历史文化名人跨越时空的追溯,10年之后,20年之后,直至今天,我仍然在王渔洋及其家族的文化故事中探索、追寻。但在1994年,我对王渔洋的印象,还仅仅停留在王士禛纪念馆大殿里那一圈墨色的石碑,以及石刻园精巧的池溏和假山。这次研讨会汇集了国内外顶尖的王渔洋研究专家学者70余人,会议参观时分成了几个组,我所在的这一组有一位年长的老先生,神态很专注,也不怎么说话。我“冒充”真记者想跟老先生聊几句,老先生说话慢悠悠的,非常和蔼。问到老先生的姓名,他说叫伊藤漱平,是日本东京大学的老师。我一愣,日本人?汉语还说得这么好?心情一时不能平静,之后也没怎么敢跟老先生说话了。但这件事一直放在心上,暑假回学校后还写了一篇很长的采访札记,来记录这件事。

这次在报社的实习时间虽然不长,却给我留下了许多深刻的记忆,包括第一次在报纸上发表诗歌。那是到报社的第二周,带我实习的编辑兼记者老师王超说:“你写点东西吧。”写什么呢?手头上没有新鲜的新闻题材,于是我就暑假前在学校专业实习时发生的事写了一首所谓的诗歌。王超老师的点评语我记得清楚,是“有点意思”。几天后,这首诗歌出现在《桓台报》上,带着油墨香。回想起来,在那之前和之后,我都很少写诗歌,更别说发表了,所以这件事以及王超主任的评语至今印象深刻。

大学毕业后没有从事与教育和新闻有关的职业是我的遗憾,聊以安慰的是在实际工作中从未停止与教育和新闻行业打交道。而1994年在桓台报社实习那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仿佛冥冥之中早为我日后的职业选择埋下了伏笔,工作至今整21个年头,其中超过五分之四的时间都在从事群众文化和王渔洋文化或具体或繁复的事情,并且乐在其中。(陈艳华  作者系王渔洋文化研究保护中心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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